Slow Walker

✨开学长弧✨
“I am a slow walker, but I never walk backwards.”

我希望我所描写的,是一份平淡。

【末日企划·前田线】第三章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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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了歌仙婶 @昼央 玩儿!不太擅长莉莉这类性格的孩子,大概没有写好pxp



>前言

照理的深夜周更,26号更新时间线,我大概还得再拖几章……努力改掉自己专挑废话讲的坏毛病!


>注意

  • 私设审神者

  • OOC少不了

  • 自……自家前田,有审神者前主


>目录

第一章  危机初现

第二章  突破

 



-Starting.



 


三、同行

山洞不浅,却也刚刚好能让午阳挤进。莫悲切走在前田藤四郎后面,直揉着肚子。洞尽头是一摊灰烬,浅浅覆盖残余的树枝,有食品包装零星散落其四周。

莫悲切认出了那包装,是她不太喜欢的牌子,那家的饼干总让她想起“味同嚼蜡”这词。肚子不适宜地再次叫嚣饥饿,前田藤四郎止住了前进步伐,偏头望向莫悲切。

“主公要吃一些食物吗?先前的人好像遗了些没带走。”他指向已拆开的包装袋旁,地上齐齐排着些许条状物体。

莫悲切未立刻作出答复,只是上前拾起其中一块,撕开后递于前田藤四郎:“你先吃吧。背着我跑了这么远,更要补充体力。”那语气带有几分做作,可也真切切融了几分关切于其中。

前田藤四郎怔怔瞧着直冲自己的食物,一时不清楚是否应该接受,欲张口推辞,却被莫悲切直接塞上嘴。粗壮条状物来不及吞咽,生生堵在了食道入口,他吐出未进喉的部分,猛咳了好一阵才稍稍缓解了咽喉的不适。待泪眼汪汪瞧向始作俑者,只听见对方喃喃嘀咕什么:“看来吃不死。”

我原来是试毒的吗?前田藤四郎勉强咽了口唾沫,不禁苦笑起来。莫悲切没顾得上安慰此刻内心颇受伤害的前田,赶忙将剩余的食物一一捡起,逐一撕开,逐一咀嚼吞咽,逐一将空包装袋垒起。才不过几分来钟,便已全数解决。食毕,她惆怅若失地以顺时针方向轻揉小腹,忽然面向前田藤四郎,极委屈地说道:“没饱。”

洞外窸窸窣窣传来雪靴陷入雪地的哀鸣,间杂耳语般的交谈声。莫悲切沉浸于半饿未饱的惆怅中无法自拔,前田藤四郎却以军人的嗅觉察觉出播散在寒气中的熟悉气息,那是他进山洞前寻而未得的。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子,左手覆上腰侧的刀,摒起气,后影笼起了毫无发觉的主公。

不几时,雪靴的哀鸣兀地转为山洞回音,如滴水般短促,又似鸦鸣般宥长。莫悲切如梦初醒,正预备提醒前田藤四郎,却发觉对方此刻神经紧绷,浑然已是上弦之弓,只待来者显身而射出利箭。

洞口处的脚步声忽然疾了,却又极难琢磨地戛然而止。至此,除却愈发沉重、辨不清究竟是我方亦或敌方的呼吸声,小小一洞,又是往日沉寂的模样。莫悲切听见一轻声,像是金属相碰。借着午光,她瞧见了前田藤四郎腰间的反光。

“看身形,应该是粟田口家的短刀吧?”忽然一男声划开硝烟弥漫的寂静,那音浑厚圆润,咬字吐句甚是清晰。莫悲切兀地想起历史书上某位文人雅士的模样,不自觉将那形象与这音联系在了一处。

长吁一口气,前田藤四郎不再半伏身子眯起眸子,将刀回鞘,再抬头时已然是一副欣喜模样。

“是歌仙兼定先生,与我同是刀剑付丧神。我就说怎么气息那么熟悉。”预备赶去洞口前,他简单解释给莫悲切,同时抱以不容置疑的笑容,“是可以信任的人,主公。”

语罢,他转过身,以莫悲切未曾听过的愉快语调欢迎来者。或许是逆光呼喊着,孩童音因此染上了昏暗几片光,于十二月的凉意中跃动。

莫悲切怔在原地,瞧着那消失于洞口明媚光线之中的背影,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骨髓中泛着无助的泡沫,使她想大哭一场,想扑在那孩子怀中,只为感受他的体温,用自己的泪水将其着色。

来不及让她细细咂摸这份无助,三道人影便穿越亘古不变的古远之光踏步入洞,领头的自然是前田藤四郎,身旁两位也自然是陌生面孔,其一的少女娇小个头,金穗般的发服帖着耳,根根带有傲气;她并未过多关注二位付丧神的寒暄,而是将注意力全数集中于莫悲切。莫悲切这才注意到那眸子是如宝石洁莹的绿。

少女的宝石眸子敛着敌意,莫悲切眯起眼,尽可能使自己的灰眸像大型猫科动物锁定猎物般极具侵略性。二人手无寸铁,却同样拥有将虚无之物化为利刃以捍自身的能力。仿佛是察觉出了空气中难以言喻的微变,二位付丧神停下了谈话,望向了各自的主公。时间仿若凝滞。

“啊——尚未介绍。这位是我的主殿,莉莉。”被称为歌仙兼定的男性率先发言,面带笑意,“莉莉·怀特。”

前田藤四郎赶紧接下话柄,小跑至莫悲切跟前,轻声介绍道:“这位是——”

语句至此便无下言,尾音无限回荡于山洞内,前田藤四郎此刻面露窘色。莫悲切低头,疑惑看向自家付丧神,却刚刚好撞上对方求助的眼神。

对了,我还没告诉这孩子我的名字。莫悲切暗暗咋舌,顺势接口:“叫我阿莫就够了。”

相互介绍了身份后,又一次陷入无话可谈的死寂。好巧不巧,莫悲切再次于腹部表达需求。此声生生推动了冻凝空气的流动。

“……阿莫,要吃果子吗?”名为莉莉的女孩儿沉默许久后,忽然轻启其口。说着,便将几乎满怀的树果草莓匀了小半出来,前田藤四郎缓了窘色,上前接了来。在递给主公前,他先是试了一大口,咀嚼吞咽又待了一会儿后,才转移给了莫悲切。

“真是帮了大忙了,家主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进食,进了这洞才用你们遗留下的食物果腹。现在又给了我们这么些果子,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太麻烦了。”前田藤四郎说着,边盘腿坐下,伸手接过歌仙递来的果子,又将其转移给了莫悲切。

“我够了。”莫悲切抓了一掌果子,塞回前田藤四郎手中。付丧神扑扇着眼睫,忽而浅浅笑来,接过果子,不急不缓全数吃尽。

“阿莫接下来准备去哪儿?”饱腹足意后,莉莉轻声发问。与她紧邻的歌仙兼定也望向莫悲切,眸子笼着些许雾气。莫悲切避开那双如雾的眸子,正正对上莉莉的宝石眸子。

“……B市,我家在那边。”无言语好一会儿,莫悲切才启口作出答复。她喜欢就这样盯着那金发女孩儿祖母绿的瞳仁,透过那宝石般的屏护,隐秘其中的坚毅可略见一二。莫悲切喜欢看得见的存在。

“这样呀……”莉莉忽然收回视线,转而垂首,似呢喃地说着,许久,才又抬头问道,“我也刚好想去B市整顿整顿。阿莫,要一起走一段路吗?”

莫悲切感到口腔内树果的清凉气息愈发浓烈了起来,甚至带有黏腻的粘力使得自己开不得口。面前少女的那双眸子此刻也失去了魅惑,莫悲切懒得再看向她,反倒瞧向了垂耳聆听对话的前田藤四郎。前田藤四郎见着主公没再搭话,抬首意欲探看情况,又撞上她的目光。无需言语,他明了主公的纠结所在。

“若有歌仙兼定先生同行,即使遇上溯行军,胜算也比我一人单打独斗大得多。主公意下也是如此。”前田藤四郎含着笑意代答道。

“既然要走,就趁早吧。”莫悲切啐了一口,好歹说得出话来了,摇晃着起了身,“天色不早了。”

歌仙兼定望着莉莉正用小刀在路经的树上刻画什么,本以为只是自家主殿某种癖好罢了。但对方以其不懈与认真生生动摇了他这份想法。

“我们应该顺着溪流下游走,那才最保险。你这样刻画记号,等我们迷了路返回了回来,只会陷入自己布下的圈套。”莫悲切走在歌仙一行人前头,满腹牢骚抱怨道。

意见的分歧产生于二人对于行走路线的规划:莫悲切主张沿溪流向下走,而莉莉则坚持穿越层层密林觅得出路。

二人固执己见,纷纷搬出浑身解数以得对方的认同。莫悲切尝试以其半吊子的由求生纪录片而来的知识告诉莉莉沿溪流行走的有利因素,莉莉·怀特则暗示外带些许明提自己曾与父母多次野地探险,其中学得的经验远比所谓纪录片明智上百倍。历经数时,二人仍旧争执不下,她们于是决心赌上荣誉,以剪子石头布证明自身说法的准确性。

第一局,莫悲切透过祖母绿的眸子偷窥到了莉莉的意图,怀着得逞的暗笑轻松获胜;第二局,莉莉一个喷嚏误导了莫悲切的判断,她将眸子透露的信息错认为了其相反一面;第三局,二人显然更为严阵以待,莫悲切再偷窥不见眸子深处所隐着的信息,只得依靠自身运气,却因紧张出了快手,莉莉说时迟那时快,一锤敲定了真正的野外生存者为何人。

“公平对决,既然输了,就不该再抱怨。”莉莉·怀特刻完又一个标记后,只淡然对着莫悲切的方向说道。

一行人走在毫无差别的密林深处,光线所不及之处。莫悲切察觉,并非是光线不及而导致自身昏黑一片,而是整个世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遁入黑夜。有蝙蝠此起彼伏叫嚣着盘旋密林上空,透过层叠的枝叶,能瞧见它们猩红的眸。莉莉不自觉加快了前进脚步,引得莫悲切也倏地紧张了起来,几乎不择路地前进着。

前方探路的前田藤四郎忽然间驻足不动,在听见后方急促脚步逼近时,只嘘了一声:“有大概四——不,是八体溯行军正向我们这儿逼近。”

“追着我们身上的血味来的?”莫悲切也停下了脚步,喘着气,低声询问道。

“不晓得。有可能单纯是主公您和莉莉大人引来的。”

引来。莫悲切默念了这词一遍又一遍,不由心生凄凉。

“我们走这儿。”莉莉从后方赶来,大口喘着气。即使黑夜为她笼上朦胧面纱,莫悲切也依旧看出了她面色红得过分。没来得及发问,对方便扯开步子向预定方向的旁侧奔走了起来。莫悲切怔了会儿,才被前田藤四郎拉着奔跑,以至于不必与前方二人离散。莫悲切恍然想起好友,竟发现其面庞已在脑海中模糊不成型。

“所以我就说该沿着溪流走。”莫悲切在跌跌撞撞中仍不忘彰显自身的未卜先知,“这样为了躲避乱奔,还不是迷了路。”

“活下去就够了。”前田藤四郎头也不回地回复。

在第三个岔路口处,莫悲切和前田藤四郎终于追上了歌仙兼定。对方怀里是均匀呼吸的莉莉·怀特,仿若气力耗尽而稍作歇息的小猫。莫悲切此刻更确信了几时前她脸上不自然的红晕是因何而起。

“似乎到了出口。”前田藤四郎搜查完毕后,忽然对莫悲切如是说道,“从那边的林子外看得见路。”

“路上还有些车子。暂时没有发现溯行军。”末了,他补充道。

莫悲切偏头望了望未有苏醒表现的莉莉,耸耸肩:“歌仙兼定,我们开路,你跟上来就行了。”

纵使有前田藤四郎陪伴在自己左右,莫悲切仍习惯于将自身匿藏于灌木丛。既是缺乏安全感,更是习惯使然。愈临近出口,树干分布便愈发稀疏,朗朗月光如注倾泻于柏油路,莫悲切一时无法适应这份光亮,脚步愈发踌躇了起来。她瞧着这仿若无尽头的大路,意外感到熟悉。忽然肩部被什么生物一撞,惊得她又一次失去调控音调的能力。

“阿莫,意外胆小。”

祖母绿的眸子于今日的月色下更是洁莹,莫悲切甚至无需刻意越过屏护,便能看清其中的纯质。莉莉·怀特烧退了些,却依旧面露倦态。她有气无力地发表看法,但没等到莫悲切回复,便兀自径直走向了马路中央。

“主公——”正于马路边缘探视敌情的前田藤四郎忽然一个箭步冲回莫悲切身旁,“那群溯行军来了!”

莫悲切没来得及听见他的后半句。蛇骨型的黑雾衔着柄短刀正朝她耳划去。再接着,便是足以震破耳膜的刀刃相碰而产生的共鸣声。

耳角,于十二月的寒风,逐渐温热了起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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